这神态这举止,李吉在未入郡王府的时候也是如此,后来学了规矩礼仪,才将一身在外讨生活时的油滑气尽数收敛起来。
“姐姐,你……”李吉震惊又心疼的看着眼前的少女。
师攸宁狡黠一笑,嫌弃的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白衣绿裙:“今天会出意外,是身上的衣裳招了眼,换了衣服再乔装乔装,一个身无长物的臭小子,谁还能在意我呢,对吧?”
“那姐姐你,你以前……”李吉不知道该怎么问。
他跟在齐允曙这个郡王身边行走,见过的京师中的大家闺秀不知凡几,姐姐明明是个比之那些小姐都毫不逊色的人,又怎么会混迹在市井中?
“我家在南边,去北方寻人的时候的身边的亲人过世了,自己便混在人群中继续往北,后来掉了江,再然后的事你都知道的。”
师攸宁得意的挑眉,继续道:“刚开始的时候,自己一个人什么都不会,差点儿没饿死,后来就知道怎么活下去了,要是没有出意外失去记忆,没准儿我如今都到京师了呢。”
她说着话,手里的活计却没闲着,将李吉手里的那个番薯也拿过去搓洗。
一边又道:“在落江之前我一个人能将自己混的白白胖胖,如今去京师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山高水长,咱们总有再见的时候,对么?”
李吉终于点了点头,一滴泪落在水盆里,哽咽着道:“姐姐,你说的,我们会再见,一定会的。”
等主子爷完成了差事,他们自然也会回京,京师虽大,但总有遇见的一日,李吉暗自道。
屋外,拎着褪光毛掏空内脏的野鸡的庄安进屋,也不说话,只将鸡放在早已清洗干净的案上便要剁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