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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委实是个艰难问题,因为师攸宁自己也形容不大出来。

毕竟这事儿若是仔细分析起来,原因实在是有些无厘头的复杂。

她托着这一个娇娇弱弱的小身板,一步不落的跟着几个大男人走了半日路,这原已经算是个苦差。

之后又被挟持,再而与那狡诈陈三一伙你来我往的试探,师攸宁怕倒是不怕,只是毕竟耗费精力,这便已经在疲累的边缘。

后来么,她这张小嫩脸撞在了齐允曙胸口,一时之间鼻梁的酸痛激出了泪水,脚底因行走磨出的泡也叫嚣起锐痛。

疼痛携出泪水,泪水可怜痛楚,师攸宁原是本着恃泪靠着眼前人胸前缓一缓的意思,竟不想一时没刹住车,便呜咽了两句。

师攸宁也很头痛,这呜咽不是她的本意,八成是被这句身体的原有脾性干扰的。

只是此刻她做这壳子的主,自然要连罪过一起担着。

于是,郡王大人便听怀中少女低声的,似乎惭愧又怯懦的道:“疼……”

“哪里疼?”

齐允曙提了心,是方才动手的时候没注意伤到了吗?

师攸宁觉出眼前男人的关切,面上便更挂不住了,于是更加愧疚的道:“脚疼、鼻梁疼,唔……还有头疼……”

这头疼是她硬加上的。

作为一个合格的,正执行公务的鬼差,师攸宁还是很有觉悟的。

她觉得此刻正是自己渐渐“恢复记忆”的契机,恢复了记忆,自然便能明言自己要往京师去,正好与齐允曙顺路。

大脑构造复杂,以前“失忆”是因为在江水中漂流,如今被陈三等人一吓,脑袋痛一痛想起点什么,自然是情理之中的事。

当然,顺路归顺路,师攸宁却并不敢将自己的身世全盘托出,此事还要等入京之后,看看那位携带了宿主认亲信物的冒牌姜小姐作到哪一步,再好好盘算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