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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秀才虽出身农户,但自小脑袋灵光,读书便成为了第一要务,被夏氏养活的精细极了,压根便没有忍受苦楚的肚肠。

如此,腿痛与伤寒的痛楚逼将上来,他昏昏沉沉,只觉一时冻在冰中,一时似又被扔在火中炙烤,稀里糊涂的说了许多事,只求众人速放过自己。

夏氏发疯在先,这会儿是被绑着手又堵着嘴的,只呜呜咿咿的不停,却没人理会她。

从早上折腾到响午过,夏氏母子几次三番谋算师攸宁的事掰扯了个清清楚楚。

乡邻们不得不感叹,能供出秀才的人家果真不一样,夏氏这九曲十八弯的狠辣肚肠,当真是让人脊背发凉。

里正明言,他明日便会往镇上去,亲口对书院先生说明夏士芳的混账处,只求举人老爷高抬贵手,不要将此事提到县令大人面前。

破家的县令,灭门的府尹,这话不是没有道理。

县官虽小,但却不是一个小小的西江村招架的住的,只消稍露不愉之意,衙门的差官们便如那蚊子寻到血包,且有的折腾呢。

不过,里正期期艾艾的说明了自己的担忧后,发现举人老爷的俊脸肉眼可见的阴沉了下去。

“不必担忧,如今既然真相大白,本……本公子自然不会多生事端。”齐允曙安抚道。

他这般说着,心绪却并不明朗,父母官让百姓如此畏惧,当真是朝廷无能!

此地县令好色贪婪之事暂且记下,日后定要料理的,齐允曙暗衬道。

心中计意已定,齐允曙转脸看向师攸宁:“你是苦主,虽然侥幸安然无恙,但毕竟担惊受怕在先,若还有什么不满,现在便可提出,自有我为你做主。”

于师攸宁而言,夏氏母子这些鬼蜮伎俩她并不放在眼中,又有龙凤册暗中护持,委实不知担惊受怕为何物。

只是师攸宁却知道,前世宿主在夏氏母子手中困顿十年,经受的是何等的磋磨和辛劳,最后更是被灌了毒酒,当真怨愤难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