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寻常魔头,墨修聿哪里会废话至此,可是付翼与他情分不同,这才耐着性子多说一句。
“属下愿为主上赴汤蹈火,只是……”付翼揣度着词句小心翼翼道:“青云门毕竟是夫人的师门,若是夫人知道主上有一日会……想必会伤心的。”
“放肆!”墨修聿厉声道。
他一向桀骜随性,万事难有入眼动心的,此刻被说中心中刻骨的隐痛,林中骤风鼓动,一道剑气若实质般向付翼斩去却又倏然撤回:“滚回魔界,不要让本座亲手了结你的性命!”
虽然自己亦是大乘期的修为,可那一道剑气若是落在身上恐怕非死即伤,付翼惊骇莫名,却又因为自家主上的手下留情而越发觉得有些事便是死谏也值得。
他单膝跪地,恳切又执拗道:“主上,要得冰魄宝鉴,也不是非强取不可。”说着看向犹自在噬心剑上昏睡的少女。
事实证明,半梦半醒之间翻身真的要不得。
譬如现在,师攸宁便十分不体面的扑在了泥潭里,原本残留的三分睡意乍然消逝,她手忙脚乱的爬起来,正对上墨修聿的俊脸。
转头,噬心剑犹自浮在半空中,约莫是终于不用委委屈屈的驮着人,竟还颇得意的上下晃荡了两下。
从“床”上摔下来和摔成个泥人,还是当着墨修聿的面,尴尬程度约莫半斤八两。
“幻觉,都是幻觉!”师攸宁喃喃道,边说边转身背对着墨修聿,慌里慌张的掐了除尘诀将自己拾掇清爽。
此时日出东方已久,马上就攀爬到天空的最高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