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攸宁踏上上山小道的第一步,顿时便觉得周身一沉,她苦中作乐的想,百步天梯,若是能走上六十步应当算及格了吧?!
比起师攸宁,沈炎受到的震动更大,他如今练气七层的修为在踏入小道后便骤然消失无踪,竟是需得以肉体凡胎走这一段路。
三个时辰后天色已黑,弯月驾在云头看着下头吭哧吭哧爬山的少男少女。
青云门的夜色很美,夜空低垂星辰烁烁,静谧又广博,像是能够容纳一个人所想象的一切。
小道两旁不知名的灵草顶端带着淡淡的光亮,清风抚过的时候似万千萤火虫蹲守。
师攸宁抹了一把汗,喃喃道:“第六十八步。”
与最初只是周身一沉不同,她如今似乎陷入泥淖中一般,每走一步所受到的阻力便大一分。
师攸宁不敢停下,她怕停下了自己便再不想动了。
身后的沈炎的也气喘吁吁,爬山时难免手脚并用,他估计是用蹭了灰尘的手擦过汗,一张脸灰突突从未有过的狼狈,只双目明亮如星。
师攸宁在数到第七十五步的时候回头看了看,身后已不见了沈炎。
山顶上,红衣小少年闭目抿唇昏迷不醒的躺在石床上,他满身灰尘汗水已被楚西臣掐诀收拢一空,看上去一如登山之前那般洁净。
床边站着清和真君和楚西臣。
“七十三步,恭喜师尊又得一佳徒。”楚西臣躬身道。
“臭小子,你是夸小七呢还是在夸自己?”清和真君没好气道:“后浪袭来,你这前浪若是懈怠,当心被拍在沙滩上起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