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姐姐。”个头小小的孩子吞下最后一口面包,走过来在师攸宁的脸上亲了亲。
“不谢。”师攸宁摸摸他的脑袋。
她认识这个穿着嫩黄连帽衫的孩子,和他父亲住在不远处的仓房里,虽然现在生活的困苦,可是看得出教养良好。
站起来的时候微有点眩晕,有人先一步揽住了她的肩,在确定她能站稳后放开了手。
师攸宁抬眸,视线所及是绷紧的下颌以及下巴上暗青色的胡茬。
“怎么,半天的时间就已经不认识我了?”清朗戏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是陆广白。
只有他,永远都是这样笃定而自在的,无论是说话还是做事,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靠得住的感觉。
师攸宁有些恍惚,前世时见到的那个沉默悲痛的,十年后的陆广白竟不知不觉成为了一纸剪影,眼前这个永远神采飞扬,像是不灼人但却能带来温暖与光亮的太阳一般的男人,越来越吸引人的目光。
那个“人”里面,也包括她自己。
“陆大哥,来了很久?”师攸宁问。
少女还是很冷清的样子,可是在她觉得熟悉又可靠的人面前,眼睛是亮的是暖的,看的人心底发热。
“刚到。”肩头一松,是陆广白拎走她肩头半空的书包,他想起方才揽着那单薄肩膀的感觉,眸底有暗流涌动,然而仅仅只是一瞬便全部收起。
冤家路窄从来不是个只出现在书上的词,回来的路上师攸宁与葛茉茉撞了个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