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最后一人被他一剑穿心出来后,两边囚牢夹着的甬道,到处都是蜿蜒出的血迹,像是在地上不停蠕动的血蛇一般骇人。
宁宴清出了地牢已快接近亥时(晚九点),晚风轻拂而过,鼻端的血腥气为之一清。
他与杜湛主仆二人离开后,自有龙隐军中专门负责看守地牢的人关闭机关。
地牢中有沐浴更衣的地方,不然就凭宁宴清一身血腥走在府中,不知要吓坏多少人,可他还是回书房又在浴桶中浸了两刻钟,这才收拾齐整了准备往蘅芜苑。
“相爷,夫人那里……”杜湛欲言又止,自家相爷三日后身世大白天下,旁的人也就罢了,可夫人这样亲密的枕边人……
宁宴清抬手制止了杜湛的话,他望着不远处灯火通明的蘅芜苑,比起地牢的阴暗血腥,蘅芜苑便是那烟火人间。
良久后,杜湛听到宁宴清道:“若是有些话不得不说,可却说不出口,该当如何?”
“莫不如,酒后吐真言?”杜湛灵机一动。
酒?
“她不一样。”宁宴清轻声道,他的歌儿虽然看似万事不放心上,可其实何等聪慧敏锐。
再者,他可以骗天下人,骗取隆庆帝的信任,可以韬光养晦,可唯独对她,唯有倾心以待才不辜负彼此之间的情谊。
师攸宁正在做针线活,她年前的时候私底下做了三套寝衣给宁宴清,此后便发现宁宴清总是三件寝衣时常轮换。
其中有一件开线了,他竟直接塞进柜子深处藏起来,被师攸宁抓包里之后才直言,说是怕她将这衣裳扔了才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