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素手微揭喜帕,已露出一半儿白皙的面容,在一身大红色喜服的衬托下,当真是身姿如柳容颜娇媚。
这姐姐、妹妹的话一出,喜房中便是一静,一道儿过来的夫人们目光便不由的在年轻的丞相夫人与着喜服的世子夫人身上打转。
两位昔日的京城双姝,一个柔美多情,一个知书达理,还真是春兰秋菊各有胜处,只是比起新娘子来,丞相夫人温雅可亲,倒更让人喜欢。
再者,昔日闺中再如何,如今丞相夫人已是一品诰命,是与新娘子的婆母平起平坐之人,新娘子竟称一品诰命为妹妹,也着实太拿大了些。
师攸宁不知沈娉婷吃错了什么药,她也不接沈娉婷的话茬,只看向周国公夫人,也不如何不满,只一双灵动的眼眸轻轻一晒,周国公夫人的面色便难堪起来。
周国公夫人怎么能不难堪呢,丞相夫人虽年轻,可自己这个婆母与其也不得不平辈论处,才嫁进门来的儿媳妇倒越过自己提要求,还隐约带着要挟的意思,这是疯魔了吗?
沈娉婷在娘家的时候向来自在惯了的,对周国公夫人脸色的难看,虽然心头觉得不大妥当,可却并不当一回事,她出身的宣平侯府比国公府也不差什么,倒是步安歌在她成亲之日来喜房端长辈架子,实在是令人咽不下气去。
至于提起饮酒的事,她可是知道步安歌沾酒便醉的,到时候出了什么丑,那也怨不得自己。
“瞧瞧,才说新娘子累呢,这便说起胡话来了,哪里有新娘子劝客人酒的。”周国公夫人对师攸宁笑笑,按着心底的火气圆场道:“娉婷,客人们也见过你这新娘妆了,还不将盖头遮了。”
“娘,安歌妹妹不是外人,昔日在闺中的时候我们要好着呢,虽然如今身份有别,可儿媳还是想将旧情拾一拾。”沈娉婷含笑道,态度软和极了,可言语却将周国公夫人这个婆母干脆的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