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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国公,别来无恙。”宁宴清唇角微勾,冷意淬在眼角,可面上分明是文质彬彬的样子,若有一日他会让隆庆帝受焚身之罪,那眼前这个十三年前带兵围困东宫的国公,不凌迟处死难消他恨。

“徐丞相,大病初愈,怎的不好生休养几日?”周国公状似和蔼的问,他是望之便知精于武艺的统兵之人,可内里其实狡诈如狐,然而每每见到眼前看似文弱的青年,他便有一股凉气自脚底蹿起。

宁宴清对周国公拱手算是打过招呼,不问反答道:“听闻贵府世子大喜将至,想必国公操劳的事不少,如此您都能为国尽忠一日不辍,本相又怎会懈怠?!”

给了周国公一记不软不硬的钉子,宁宴清行云流水的转过了脸,对站在一旁欲插话却又不大敢张嘴的户部尚书道:“刘大人,久违了。”

刘尚书知道眼前年轻的丞相是挽救了他仕途的人,他原本以为在危难时能搭救他一把的是平日里于政事上颇暧昧的周国公,可想不到……

如此,素日里态度高傲,总不避场合的提起丞相年轻不堪大任,只知以谗媚上的刘尚书第一次弯了腰:“丞相,久违了。”

周国公看着宁宴清与刘尚书寒暄着将自己撇开的模样,颇觉无趣的冷哼一声,掉转头往武将那里找寻存在感去了,可心底里却道,徐长庚这等城府深沉之人,他到底要如何才能将其击溃。

或者,周国公想起徐长庚快三月未上朝,可皇帝每每斥责百官时还顺带夸赞他的情形,圣眷如此之浓,若不然先示之以弱,看看是否能和平共处一段时间。

越是富贵已极越是惜命,这些年高高在上,他已经没有多年前为着从龙之功奋力拼杀的那份狠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