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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夫人是恩师亲自教导出来的闺秀,如今更是这丞相府中女主人,你说什么便是什么,你做什么,都有本相在背后支撑着,你责备表妹,必然有你的道理,福安堂中人非至亲高堂,不请安便不请,无妨。”

即使未亲眼见过到底发生了何事,但宁宴清管中窥豹,猜测八成是步安歌先未去福安堂请安,其后徐思雅来找麻烦,这才遭了责备。

他想,若真是昨日荷包的事激起自己这夫人的气性,这倒是好事,即使不大在乎,可府里一团乱也总是不成样子。

还知道安慰自己,这是个好现象,师攸宁微微抿唇,眼中淡出几分欢喜的笑纹来,仰头看着身量比自己高许多的宁宴清:“夫君是说,无论如何,都会向着我吗?”

宁宴清看得出眼前人露出的亲近之意,不自在的蜷了蜷长袖半遮的尾指,不疾不徐的道:“本相与夫人是夫妻,自然是向着你的。”

他的心中填满了血海深仇、筹谋算计,陡然说出这般亲近的话,觉得不适极了,又道:“本相尚有公务要忙,夫人可还有事?”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师攸宁心底叹息一声,能让宁宴清不自在的逐客,已经是自己的进步,她摇了摇头却不肯挪步,兀自伸手去扯宁宴清的衣袖。

才抓住袖口,面前清俊的青年已经反射性的抽手将衣袖带了回去。

这就有些尴尬了,感情成亲一年,宿主和宁宴清比相敬如宾的状态都差不少,师攸宁咬着下唇,眼眸轻眨,再抬起时,已经蓄了盈盈的泪。

至于为何咬唇,乃是因为师攸宁演技还不大到家,唇瓣咬的痛了些,这眼泪流的才快不是。

“夫人,本相……”宁宴清想辩解,却发现无力的很,恩师有一回醉酒,曾赞过自己幼女才智不在寻常男子之下,他何必骗她,自己本就心硬如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