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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刘氏被师攸宁一口一个姨老夫人叫的胸口疼,心头诧异道,往日这小丫头片子腼腆的很,听自己说两句糙话都脸红,今日竟然怼自己这么一长串的话,若是不压服下去,那在这府里谁还尊着她这老婆子。

难不成像以往一样在乡下吃糠咽菜吗?

决不!

心里有了计议,她冷哼一声:“往日你可不是这般说的,莫不是嫌弃老婆子在这府里住了,白白消耗了吃食?”

“往日?”

师攸宁淡淡一笑,站着说话怪累,她先不紧不慢的往上首的椅子上坐了,这才道:“婆母去世多年,安歌甫一见了您便觉得亲近的很,是真心当亲婆母侍奉的,可生死有别,若是总这么称呼,总是不庄重,再者说,婆母若是在地下听多了起了误会,上来瞧瞧您或者瞧瞧我,这……”

还是夫人又办法,眼见往日横的跟什么似的徐刘氏眼中有惊惧之色,红枫与桔梗四目相对,眼中笑意一闪而过。

徐刘氏额上罩了一层冷汗,她什么都不怕,可就怕已经去世的长姐,若是哪日这位在地下呆的烦了上来走一圈,那可真是要了自己的老命了。

“罢了,如此老身便不同你计较了。”她头疼的摆摆手,可转眼一看,这外甥媳妇一个晚辈,怎地和自己平起平坐了,以往在福安堂可都是陪在下首的。

却说厅间正中两把椅子,徐刘氏坐了其一,师攸宁毫不客气的与她并排做了,这其实是稍有不分长幼尊卑的。

可如今这个长辈,却毫无做长辈的直觉,师攸宁自然不会给她面子。

侍立在徐刘氏身侧的徐思雅本就因着前头被刻意忽略而气闷,如今逮住了把柄,还不待徐刘氏开口呢,便受惊了般的站了出来:“表嫂,您还真是病晕了,怎么还坐上头去了,若是来了达官贵客的看见,岂不是笑咱们府里没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