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生白龙鱼服体察民情十数次,次次都有说不明道不清的一点缥缈思绪牵去安州,可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且说师攸宁这头,熟悉的眩晕感退却,她只瞄一眼身上翡翠色的薄裳,便知自己如今已经是步安歌了。
只是,自己为什么跪在地上?
记忆慢慢契合,师攸宁控制住想拍拍额清醒清醒的想法,怎么就这么悲催,偏生醒过来的时间正是步安歌被宁宴清,哦不,应该说是被宁宴清的徐长庚时期一纸休书拍过来的当晚。
按照这事情发展顺序,两日后自己就该和方直私奔了,简直可怕!
“夫人,你可有解释?”
慢条斯理的声音,如裹着冰渣子的白绢,听着悦耳,接过来才发现冰的扎手。
师攸宁看向站在书案后年轻版的宁宴清,如今他才升任丞相半年,面容有些病弱的苍白,更显的一双眼若最黑最深最冷的夜,看不透,靠不得,望着便起一层鸡皮疙瘩。
这病弱,是了,半年前宁宴清替遇刺的隆庆帝挡了一刀,直接从户部侍郎的官位上提拔成了尚书,没过三月又被擢升成了丞相。
大燕五十年来第一个三元及第的状元郎,也是大燕建国一百七十余年来最年轻的丞相。
师攸宁心里的念头转的飞快,捡起扔在身前不远的一只荷包,很精细的手艺,却是个实打实的烫手山芋,因为这东西是步安歌绣给情郎方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