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页

杜湛求助的看向自家主子。

出乎意料,宁宴清竟没有追问的意思:“多谢,朕欠你一个人情。”

他以尊号自称,说明是以皇帝之尊所许下的承诺,这承诺分量之重自不必说。

一个平日里像刀片儿般锋锐又冰冷的人,竟像打了柔光一般,通身气息都文质润泽了那么一瞬。

“那放我离开,可以吗?”师攸宁问,腿都向门外迈出一只了,宁宴清心思深沉,呆得久了她怕自己这马甲保不住。

见宁宴清没有反对,师攸宁自认很是江湖气的冲他抱了抱拳:“后会有期。”

当然,这个后会有期得在下辈子了。

“主子,您为什么……”杜湛长相偏粗犷了些,可其实是个心细如发的人,他看得出陛下待师攸宁很不一样,可是为什么又放人走呢?

后会有期么?

宁宴清眸色幽深难辨,沉默片刻道:“去准备吧,以最快的速度回京。”

回程路远,留不住的终究留不住,可她似乎对步安歌很上心,若是在京城再遇到,宁宴清问自己,那时候会怎么做呢?

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可总是想抓住些什么东西。

两月后,一代儒学宗师步承章在京病逝,唯一值得欣慰的,大约是在最后的一段日子,原本日渐糊涂的神智得以恢复,到底等到了爱女与自己团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