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脖子硬撞的，可谓是抱了必死的决心。

他口中的狄域，是经常扰乱边境的敌国之称。

大家从他的反应也只能分析他通敌叛国了，直接将他的尸体丢出去喂了野狼。

霍长明目中似有不忍，但也只能默默的看着。

入夜

崎岖的山坡下，一个人影闪动，他在地上摸索着，捡起什么东西。

“霍将军，你在干什么？”

那人影一僵，直起腰转过身来，一个不慎，手中的东西掉落在地。

是人骨。

上面血迹未干，是新鲜的骨头。

霍长明愣愣的望着面前的白衣公子，月光之下温润如玉，哪里还有往日的半分痴傻模样。

果然，他是装的。

霍长明笑了笑：“祁王殿下。”

顾瑀望了一眼地上的骨头：“这是徐永的尸骨吧，他通敌叛国，霍将军难道还想为他收尸？”

短暂的惊慌过去，霍长明反倒释怀了，将掉落在地上的人骨重新捡起来，郑重道：“无论如何，他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部下。”

“霍将军对属下还真是——关怀备至，怪不得能统领三军，备受敬重。”

如此夸奖的话却令霍长明脸一白，宛若被人踩到了痛处似的，眼底尽是掩饰不住的痛苦。

顾瑀又道：“人人都说他是通敌叛国之徒，我倒是觉得，他的忠心天地可鉴，值得敬重。霍将军，你说是不是？”

霍长明长叹一口气，下了下决心，清晰的回答道：“是。”

刺耳的拔剑声音响起，霍长明剑指顾瑀，“祁王殿下，事已至此，也只能做个了断了。”

“我母妃，是萧皇后指使你害死的？”

霍长明犹豫了犹豫：“和萧皇后没有关系，是我、是我想要替天行道。你母妃妖媚惑君，为了江山社稷，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