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吩咐便是。”封卓瑧喂完参汤,将碗交给方达,转头看了眼沙漏:“都午时了。”
皇帝敛起双目:“快了。”
是快了。山北省这,悦上越已经领着两千族人潜到了咸和洲。悦尚韩换上了锦衣华冠,带八十美眷就等着天黑上画舫。
皇帝安插在咸和洲的五十明卫,也于三日前与云崇青接上头了。云崇青还请打过交道的一些商贾富户、官家亲戚,以清明游湖之名,租下了咸和洲所有的船只,一共是两百一十八艘。
今晚这些船会载着弓箭、兵器往孟元山,而一千强兵与三百弓箭手则就船隐藏。
一户矮屋里,几人围着张破桌,眼盯着铺在桌上的咸和洲地舆图。
“近四天,屡有船只送客往孟元山,可就是不见那些客离开。”云崇悌指按在唇上,他寻匠人专门制了副龅牙。
“附近的河灯被孟元山全买了,总计过三千盏。”装扮成坨子的记恩,哼哼两声:“过去可没这样,看来他们的大事是真到了紧要关口了。”
一副土地主打扮的云崇青,微笑:“这场祭祀越盛大,来的贼匪就越多。今晚祭祀之后,那些人里应有大半会离开,追随完颜氏南去。”
“你们说…”云崇悌问:“邵家会来人吗?”
这云崇青还真思虑过:“以邵书航急功自大的性子,应该不会错过此次祭祀。”他若猜得不错,皇上派往南塑查巫族遇袭之事的冯大人与席大人这会…应已在汇安。
八成汇安那也是今晚动手抓人。有明朗接应,邵启海又丁忧了,那方势力不难铲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