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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中睦轻舒气,起身去茶座那。他留下来了。

合上下巴的介程,在殿上大呼冤枉。皇上一句不听,只问三句,他有没有受了郭阳的好处?三和赌坊、香公馆等是不是在他庇护之下?他知不知郭阳为非作歹?

介程无法辩驳,被处以极刑。

八月下旬,北方就见凉了。云崇青肃清南川有功,皇上当朝嘉奖。三泉县云家,因此打算摆几天流水席。一早老厨子就背着家伙什去铁铺:“帮我磨利索。”

铁铺还光着膀子的壮年,板着脸,也不热络,提过斩骨刀看刃口。

对面铺子掌柜眼尖,认出老厨子忙走出柜台:“您这是为流水席做准备?”

“对。”老厨子笑呵呵:“虽灶上有客满楼的几位大厨,但我刀功上层。十二爷的事,就是咱府上最大的事儿,我不能给他丢人。既要办流水席,那必须体面着来。”

“这还用说。”掌柜拐了下大厨:“我都想好了,开席那天再忙也一定带我那不孝子去沾沾云大人的喜。”

“来,都来。”

“云大人几年回乡了,听说有儿子了?”边上杂货铺子的老婆子,抓着把边果杵到门口。

老厨子笑脸:“小少爷再有两三月就两岁了,府里两位老太爷念得紧。只朝廷事儿重要,咱家十二爷穿上官服,就不能总惦着小家,不然哪有心思办南川那么大的案?

这不南川干净了,官家又想让他去济阳,跟大钱庄盛家查银楼吗?”

“又要升了?”

“这个不好说。”老厨子直摆手,转头盯着铁匠磨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