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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中睦拨着琴弦:“这亦是威胁,让我彻底认命。可是…”抬起上了妆色的面,“我并不好龙阳。从委身郭阳那一天起,我想的便是送你们这些不配为人的东西,下阿鼻地狱。”

下阿鼻地狱…介程目眦欲裂,看来这畜生早跟云崇青勾连了,冲上去一把扼住他的喉:“想要我死,我…我先要了你的命。”

“呃…”盘坐着的蔺中睦,被生生提起,他手摸向琴轴,充血的眼睛看着燕霞陵丢下巾子慢慢走来。

燕霞陵目光盯着介程那宽厚的背,进到六七尺时,俯身自靴子内轻轻拔出把匕首。仍站在书案边的小厮,看着这方,浅浅笑着。

介程不能死。蔺中睦在燕霞陵走到介程身后抬手时,一下拔出琴轴,拼尽全力踢到琴台。轰一声,介程不防,脚被砸,手下松了。蔺中睦高举被磨尖的琴轴,扑向燕霞陵,左手擒住刺向介程的匕首,琴轴狠插向燕霞陵的眉眼。

“啊…”被插中左眼的燕霞陵惨叫,弃了匕首,手捂上血涌。之前看好戏的小厮,冲上来,一把拔了被蔺中睦握着刃口的匕首,再次刺向介程。

蔺中睦忍着剧痛,推倒介程,让他避过一击。小厮扑杀。蔺中睦眼看尖刃落下,再举琴轴刺向小厮侧颈。电光火石间,门被踹开,一支箭矢穿小厮喉。匕首尖刃抵在介程心口,停下了。

介程两眼珠子暴凸,气都不敢喘。孔三奇手中箭,对准捂眼跪在地上的燕霞陵。邹长舟进屋,一着卸了介程的下巴,将其从地上拖起。

蔺中睦瘫软,还死死握着琴轴。

这是个可怜娃子。邹长舟放轻了声安抚:“没事了。”

这夜,整个南川都不平静。子时,各州府官兵突然出动,查抄辖下三和赌坊、香君苑、香公馆,应抓尽抓。

七月十八日午时,云崇青抵达营南府,南川已风平浪静。送妻儿到知府府上,他骑马与六哥往东智街去。记恩则与三书、大树几个赴川宁。下榆林银矿被揭,矿下近千劳力,他要去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