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懂为什么成就这一切的不是他,而是个贱仆之子?仓惶逃离城北,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握在手里的石印,尖角刺破了他掌心,血渗入指间。
“陈老仙,您咋在这,俺找您一整天了。”
一个妇人见着个手拿幌子花白发老者,像寻着亲爹一样,兴冲冲地小跑过去帮着扇风:“前两天您不是说俺闺女的正缘在路上?今日就有媒人上门了。您一定给算算,是不是俺女婿来了?”
花白发老者抚须笑道:“昨个吃多了酒,今日睡晚了。”脚跟一转向路边走,“既在这叫你遇上,那今日卦摊就摆在这吧。”
邵书航目光跟随,那幌子上写着,乐天知命,一日三卦。不知半仙说了什么,体态丰腴的妇人给了卦金,高高兴兴地走了。
花白发老者打着哈切,深邃的眼望向盯着这方的青年,冷冷道:“要算就过来。”
鬼使神差,邵书航脚步偏移,走向他。
老者又打了个哈切,眼里生泪,掩去了深邃。到了摊边,邵书航问:“怎么算?”
“观面、看字、断八字随你。”老者漫不经心。
邵书航盯着老者,蹲下身,将握在左手的石印啪一下拍在摊上:“就看这个字。”
老者垂目下望,:“纥,丝下矣。纟,微矣。微乞…老夫刚观你三庭五眼,你出身富贵且阳盛,可见这‘微’非落于父身。命贵,‘纥’贱,显然相冲。你母亲应已葬了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