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川正要收网,她可以掐着日子告诉齐氏田芳来历。蔺中睦那再小心些,待介程、郭阳被拿后,她夫君的盛名会大震四方。
到那时,再寻几个无关人去北轲的什么铁铺说点信儿,譬如云崇青将南川彻底肃清后,极可能赴济阳,与盛家一起查银楼…
这一着,全是试探。试探铁铺跟邵家是否相通,试探邵启河外放剑尖指向的到底是济阳盛家,还是江备私盐?
邵家那个老贼婆若听闻此讯,会如何做?当然是阻断她夫君赴济阳。怎么阻断?够不着京城够不着他们一家,那就只剩一条道了,便是守孝。
九个月而已。温愈舒觉夫君势头太甚,压一压正好。
傍晚云崇青回府,小甜果在东院与喜峰、圆包玩着捉迷藏。他没去打搅,进屋挨到媳妇身边坐下,见榻几上信件,拿来阅览。看完,不禁嗤笑。老而不死是为贼,形容齐氏最是恰当。
温愈舒翻完这月府上的花用,转头看向搁她肩上闭目养神的丈夫,沉凝几息,轻语:“她是你嫡亲祖母,你不要沾,我动手。”
云崇青抬手掌着媳妇的脑袋,贴近自己。侧首蹭了蹭,眼睫慢慢掀起。
“怎么是你动手?咱们都不要去抢邵老夫人的功。”阅完信,他就已有计较。近三年,沐宁侯府虽在铁铺附近埋了人。但铁铺行事十分谨慎。侯府的人为免暴·露,都不敢行差半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