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土腥味。”记恩眉头蹙得更紧,一时不知该怎么形容,再辨,许久才找着个合适的说法:“土腥味里还有股别的味,就是…咱都成亲好些日子了…”
雨水穿过云崇青的眼睫,云崇青抿嘴看着义兄,等着话。
记恩越闻越对味:“敦伦之后…”
不用言明,云崇青了然,又吸了吸味。他从不怀疑义兄的鼻子,一个精于酿酒的吃家,对味最是敏锐。
“人腥?”
记恩点头,拉着老弟走下斜坡:“还混了点尿骚。”昨晚没下雨,他不知道东边是不是也存着这异常?
也就是说这片常有人出没。云崇青不打算顶着雨去找寻什么。此处的矿藏被侵占,早已显然。
“咱们先回。”
记恩没反对,十分干脆,打道往回。方走出十来步,一条雷闪自他们顶上掠过,紧接着震天响雷轰轰。与此同时,山岭深处传出一声嘶叫。
两人都是自小习武,敏锐得很,自是没错过,对视一眼,连头都没回脚下加快,离开。
雷雨下得急,走得也快。到冠茅林口时,云层都散了。月似被洗过一般,明晰得很。他们一出红杉林,隐在暗中的斗笠老者拍了拍马。
两匹马欢而快地哒哒跑来,二人上马,一路疾驰。
因着要回州府,蒋方和早早便起身了。洗漱好出屋,自然转头看向上房。大人房里没亮灯,应是还未起。淡而一笑,转身往马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