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崇青站在孙思秀身后:“你在忍着什么?”
“大人…”孙思秀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收紧,眼前浮现吹郧县百姓顶着烈日碎石铺路的画面。
画面里他们没有疲倦,个个笑呵呵。孩子凑在一块,争论着谁家肉菜做的香。还有几个村老,也坐不住,拄着棍盯着做工的汉子,嘴里放着狠话:“都给俺尽心尽力,谁要是敢偷懒,以后都把两腿架脖上,不许走这平整道。”
妇人的哭嚎极刺耳,揉着眼睛杵到云崇青背上的记恩,丧道:“老弟,要不你帮着孙大人处置吧,我还想再睡会。”
“不用。”孙思秀回的话,他不用云大人来料理这起子糟事,眼神一定,出声道:“来人。”
衙役立马正身:“到。”
“把这公然在县衙门口放肆的妇人拖下去,杖十。”
场面寂静,谢小梅也似被扼住了喉。
衙役没有迟疑,转身就去押人。谢小梅回过神,大喊:“县老爷杀人了…县老爷弄死了俺男人,现在又要杀人灭口了…王申你个死鬼…你睁开眼睛看看你婆娘被人欺成啥样了…”
孙思秀此刻身心都轻了:“本官今日申明三点。第一,建和十七年修路为的是红杉县。第二、当时参与修路的劳力,一天五文钱,九两粮,并非无回报。第三,他们死后,朝廷也做了最大的补偿。”目光下落,看向被押的谢小梅,“王申一命,四十两银。本官限你三天之内,返还王申父母三十两银。”
“凭什么?”谢小梅近几年横惯了,早已忘了尊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