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神悯人,怎可能会因此要了那么些年轻子弟的命?如云大人所言,滥杀无辜的…不是什么能见得光的东西。
主簿孙达,脸嫩一些,今日主翁能见着知州大人,他心里安定许多,稍上前半步拱礼道:“大人,红杉县的百姓都怕了。他们不止不愿再修穿山路,还将原来修好的那段全给掘了。现再提修穿山道…”语有迟凝,“反响怕是不会好。”
“路,我是一定要修。”这个没有余地,云崇青走近孙思秀:“至于民众的喜怒,就是你们的事了。”
孙思秀嘴紧抿起,眼睫轻颤,蒙在眸子上的水渐渐退去。
云崇青敛目直视,低沉道:“本是利民之事,却遭民众强烈反对,难道真的仅是因为那场泥石流?”
腮边鼓动了下,孙思秀眼里有痛。
“你愧对丧生在山林里的二十四青壮,尽可补偿他们的至亲,让枉死者安息。”云崇青从孙达方才所言,体悟深意:“但没必要将这份愧疚放大,转变为对红杉县百姓的纵容。
我望你清醒,你修那条穿山路为的是红杉县,不是在满足私欲。故,你并不欠红杉县什么,相反那里但凡明事理的百姓都该推崇你。”
“大人所言极是。”孙达含泪,这些就是他想与主翁说的。
云崇青警告:“一味的纵容消弭不掉你的愧疚,只会让一些藏在暗地的凶恶不断扩张,得寸进尺。”
民愤是怎么起的?孙思秀回首过往,其实他都清楚。天罚、山神之说又是从哪来的,他也晓得,只一直觉得那些人是因痛失亲友才那般行为。今日云大人一席话,发人深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