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崇青抬手示意:“给李大人好好过过目。”
府卫迟疑了稍稍:“是,”走向这会模样不甚好的知府大人。
不等走近,李文满就甩袖转身离开。蒋方和目光跟随,见他大跨的步子有些虚浮,心中畅快极了。
云崇青轻吐,眼里冷清。世上最可怖的,不是那些看得见摸得着的,而是心里的鬼。
待抄检完赌坊,日头都偏西了。一共十七只大箱子,十三张赌桌,铁磁两筐。赌具应有尽有,垒了一堆。被押赌徒四十三人,赌坊经营二十二人。
“这恶犬凶猛,就拉去知府府衙,由知府大人看管吧。”云崇青紧蹙着眉,左手握马鞭指向还被押着抵地的一众:“赌坊出千骗财、威逼讹诈、草菅人命,现在也是证据确凿了。涉事的全部下狱,蒋大人要严加看管。”
蒋方和立马应声:“是。”同时还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那头恶犬。
至于四十三赌徒…云崇青冷哼一声:“大白天的都聚在赌坊,想来你们是真闲。既如此,本官就给你们寻点事做。”
赌徒忙叩首:“大人饶命…以后再也不敢了饶命啊…”
赌徒的话,云崇青不信:“魏钧,给他们登记。三书,从明日起押他们寅时扫街。城南、城北那里脏得很,要清扫干净。”
魏钧,老槐的儿子,比三书矮个头顶。两人都着便服,拱礼大声应:“是。”
最后,云崇青处置起箱子,吩咐蒋方和:“都搬去知州府。”
知道云大人刚拨了十五万两银予谭毅修路,蒋方和对此毫无异议:“下官现在就令人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