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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说,大罗秤啊,你这趟来,两眼咋跟贼似的,还专留意皮小子?”

“叫您逮着了。”货郎叹气:“我昨个在京里寻了好货回来,下官道时,碰着件惨事。人丢了娃子,四十岁了,膝下只一根独苗。”

“呦,是不是那个王铁山家的,还没找着呢?”又有一个婆娘凑过来了。

货郎摇首:“没呢。昨天几个老爷在他家前头那食铺里歇脚,聊了几句,提到武源门。被铁山兄弟给听到了,硬抓着人家,问武源门。人都说,咱们平头百姓去告御状,是九死一生。他…他不怕,豁出命要去。不是食铺掌柜拉住,没准现在人已经在武源门外跪着了。”

“也可怜,听说他媳妇上头四个都没保住。两口子本本实实,就活那么个命根子。”

“可不是吗?现在命根头没了,摆俺身上,俺也要去武源门外告御状。咱这片什么地儿?顶着天子脚尖。什么拍花子,眼瞎了都不带往俺们这跑的。”

“对啊,之前兰家坳那不是还抓了一个?俺跟你们说,邪风都吹到京城城门口了,就该让皇帝老爷来治。”

“可那滚刀山蹚火海的罪,也真不是人受得的。”

货郎连点首:“是啊。所以我说他们错过一大好机会。这不三四日前,王铁山去衙门求讯了。他婆娘一人在家,差点抢了云修撰五岁的侄子…”

“云修撰,是那个三元及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