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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时末,宫人进殿报:“皇上,东阁大学士钱坪请见。”

皇帝等批完手里的折子,才抬起发僵的脖颈:“宣。”

方达唱到:“宣东阁大学士钱坪觐见。”角落的云崇青搁下笔,拱礼静候。钱坪快步入殿,跪拜:“臣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吧。”今日也稀奇,皇帝想不出这位进宫求见为何。

“谢皇上。”钱坪起身。云崇青也放下了手,复又拿起笔,继续誊抄折子。

沉凝两息,钱坪上拱手:“皇上,臣此次进宫求见不是为编书。”

“嗯,”皇上知道,事关编书,这位学究都是上折子:“那你说说是为何事?”

在皇上的注视下,钱坪慢慢扭头,看向云崇青那方:“去年殿试后,皇上当奉诚殿授官时,不禁叫臣想起谷晟元年授官时的场景。臣有幸摘得状元,许多材相貌老实,得了榜眼。樊仲长得好,撑起探花名。流水年华,如今…谷晟元年三鼎甲,只余臣一人在朝。”

皇帝知道钱坪为何而来了,面上冷肃。

钱坪收回目光,跪地:“皇上,臣虽与樊仲私交不深,但也知他绝非贪妄之徒。南泞陈家金库被盗一案,他一定是被冤枉的。”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方达偷瞄一眼皇上,两脚一点一点后移。我的钱大学士,您赶紧回去编书吧,算咱家求求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