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品了,侯夫人要是喜欢,臣妇匀一半予您。”
闻言,沐侯夫人终于回过头:“今儿我是来给老姐姐贺寿的,礼都还未奉上,哪能就叫你割爱?再者,您细致藏了十多年,可见珍重。我可不夺人所好。今日在此多饮几盏,过过瘾便罢了。”
“好东西,一人独享,怎能叫‘好’?”瑛王妃握住祖母的手,婉笑嫣然:“与您这懂茶爱茶之人分享,还能说道说道。投趣了,那就不仅是口齿醇香了,还能回味无穷。老话不是常道,千金难觅知己吗?”
瑛王娶这媳妇还真没娶错。听听,人多会说话。三言两语的,她与吴家老夫人就成知己了?这半块黑茶砖也忒贵了。
沐侯夫人忙抬手拦:“王妃可别笑话老婆子了,我哪里懂茶呀,只是好一口茶香罢了。真要论懂茶…”目光左转,指向正行云流水煮茶的丫头。“她都要远胜于我。”
还真是一点脸面不给。坐在正堂右侧的钱氏低下头,轻吐。老虔婆被送走,府里日子也不甚好过。听夫君的意思,因督察院的弹劾,很可能在亲家清剿完倭寇归京,家翁便会退。
万不愿又如何?一出接着一出的,皇上早不喜温家。家翁还想留点体面在朝堂。
让出了户部尚书,温家就没什么了。会落得这般,老虔婆恶毒占五分,邵瑜娘愚蠢占两分,剩下三分…思及此,钱氏不禁抬首,看向对面坐着的温愈舒,就是她的不依不饶。
不愧是朗韶音生的,母女一般,心狠凉薄,不念恩只记仇。
不在意投来的目光,温愈舒眼里滑过笑。姨母幼年丧父,在刁家长至嫁时,不说腹有诗书,但绝非莽妇。姨父守悠然山多年,侯府只她当家,安安稳稳。
宫里沐贵妃受母教,若心无计较,哪怕沐宁侯府强势,也不可能平安生下八皇子,还掌握后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