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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三弟沉默不语,温棠啸笑笑:“云修撰不必多礼。”

不在意温棠峻的盯视,云崇青放下手,就想去往一旁就坐。温棠啸预见,又言:“今年是你府上头回在京过节,事宜繁琐,家中准备都妥当了吗?”

“有贤内坐宅,一切圆满,在下厚福。”

陪在一边的吴维凯,笑言:“你们翁婿之间这般客气,倒是叫我无所适从了。”

闻言,温棠峻终于移转了目光,看向吴维凯:“见笑。”

“维凯兄玩笑了。”

此言一出,吴维凯脸上的笑立时就有些挂不住了。故意称“兄”,那便是不认辈分。按理,云崇青该唤他姨父。

云崇青正了神色,直言:“在下成亲时,内子乃沐宁侯爷与夫人坐高堂。相识至今,内子也未与在下道过父族至亲。温氏高门,在下不敢高攀,还请吴大人慎言。”

从未想过云崇青会如此,一时间不止温棠啸兄弟和吴维凯难堪,就连会客厅的其他几位眼神也不知往哪放了。温棠峻与原配及原配嫡女之间的怨仇,早闹得朝野皆知。

温愈舒不认父族,皇上都默许了。温家想要续上亲缘,哪会容易,中间可是隔着杀母之仇。听说今天温棠峻继室也来了,前院已这般了,不知后院会落何境地?

吴维凯气愤云崇青心胸狭隘不识大体的同时,勉力维持着面上和气:“你夫妻鹣鲽情深,我甚慰。”神色变转,语重心长起来,“愈舒心中有怨,我们都理解。可不认父族,她置她母亲于何地?你满腹经纶,该懂伦理纲常,理应劝和,怎么能随她任性而为?”

现在是建和二十一年,不是诚明皇帝在位。云崇青浓密的眼睫慢慢下落:“吴大人是要管在下的家事吗?”唇角微勾,幽幽道,“在下以为襄州吴氏归乡沉寂二十年,该早已深刻体悟什么是‘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