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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啊,天子住的地儿!云禾两眼铮亮,不敢多想,手紧抠膝盖骨,强压着怦怦直跳的心:“年根了,家里小子都跟着发燥。也不知我离家,他们少了管束,课业上会不会松散?”

“不是还有爷他们在吗?”

“你爷岁数大了,精神头不足,哪有我看得牢。”云麦越想越忧心:“咱们送完礼别耽搁,赶紧回去。”一族不能只靠一根苗撑,不然挑高的门楣迟早塌下来。

云府乐和堂,云禾抱着懒洋洋的黑猫站在后罩房那,想着倒腾间暖房,学亲家屋里头那般养几盆花。门房来禀,说老家来人了。他立时将猫放下,快步往外院。

外院会客厅,茶才上,云麦、云崇西还未来得及沾沾嘴,就见来人,立马起身。

“老四。”

“四叔。”

“三哥、崇西。”远香近臭,说的一点不假。云禾这会可比在三泉县热络不老少,连摆手让他们坐:“我昨晚还在掰算日子,不想你们今儿就到了。”

“也是怕下雪。”见着兄弟,云麦也高兴,少了两分局促。青哥儿现是官身,又处天子眼皮子底下。给京城的年礼,家里早备好了。但官家讲究多,老宅各房当家的都是崇青长辈。不等到京城的礼,他们也不好启程,就怕到了京里,崇青的礼还没发,那不是闹闲话吗?

云禾不知他三哥的心思:“爹娘和大伯身子怎么样,家里都还好吗?”

“好好,都很好。”云麦道:“今年你们不在,府城、县衙也给老宅送了礼。咱们按崇青高中状元那会的例办,添个一两成回礼。爹让你们在京里安安心心,家里不会行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