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背上白衣青年睁开眼睛,清冽无波:“你还是回屋拿刀吧。”跳下马,也不走门,直接跨过篱笆。
黑衣男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确定没少胳膊断腿,转身往土坯厨房,拿了刀出来,走到篱笆那,快速地拔了公鸡脖下的一撮毛。
“京里最近很热闹。督察院左都御史冯大人,弹劾勐州谢家、西平朗家谋杀陈溪娘,企图侵占盐枭陈家不当财。我那个佛口蛇心的后娘,还跑去云修撰府上。云修撰妻子都没让她入府。”
白衣青年背手迎风站着:“所以谷晟十二年陈家金库被盗案被翻出来了?”
“是。”黑衣男子给鸡抹了脖子,就丢开手站起身,转面向东方:“我爹上折子请立罗冬阳为世子,皇帝没允。”
“不错,这位比他爹眼明。”鸡扑到脚边,白衣青年仍站着不动:“等承继了西顺侯府,你别忘了与我的约定。”
长吐一口气,黑衣男子,即罗东闻,耷拉下眉苦笑道:“不敢。”欺君都不敢欺他。砍头也就腕口大的疤,而边上这位多的是法子,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年前还要去兰凌吗?”
白衣男子眉眼柔和了些微,语调没那么冷了:“要去的。”
“真不见见韩东林?”
“不见,他是明亲王的狗。韩家人除了我和我娘,都在漠河劳役。”白衣男子神色淡漠,眼中阴晦:“我找到炼制肉傀儡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