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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理解您的心境,也很敬佩您。”冯威将手里案宗推到对面:“您与樊仲是同科,过去也没听说你们私交如何。但今天您能来这一趟,我看到了您的刚毅。”

钱坪拿过案宗细阅:“别说这些场面话。老夫不多求,只望你和沈益在向朗、谢两家要银时,于皇上面前提一两句陈家案的疑点。”

陈家被盗的那五十余万两金不是凭空消失,背后总有个主吧?皇上亦不会嫌国库充盈。

“这个您放心。督察院有监察之责,有疑点的地方,我一定不会含糊过去。”

钱坪阅完,丢开案宗:“樊伯远自小家景就不差,虽不到富,但靠着上百亩良田,吃喝不愁。之后年少得志,名利双收,换你,你会为了见不得光的黄白物自毁吗?”

“不会。”

“这就是此案最大的疑点。”

“非也,这并非此案最大的疑点。”冯威沉目:“此案最大的疑点,是无对证。”

盯着冯威沉默片刻,钱坪平复好心绪,起身扭头走了,他要去翰林院找云崇青。

钱老而复返,云崇青有些意外,但又觉在合理之中,毕竟今天陈家案被重提了。随着进去大学士书室,顺手将门关上。

“你老师不准备借着这次风露面?”

“学生不知。”但云崇青想应是按兵不动,静观局势。目前他们虽锁定了冠南侯府、邵府,但离知全面还很远。老师这时暴露,最多只能说明他活着,就连偷没偷金的事,都难自证清白。

所以,不能急切,不能打草惊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