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卓现收起圣旨,将之搁到紫檀木盒中,放到身后的架上:“让她进来。”
小银子轻轻拉开门,打帘。一位梳着堕马髻的清丽女子,领着两个端着托盘的丫鬟低眉颔首入内,快步上前行礼:“妾请王爷安。”
“起来吧。”虽然目前王府后院就这一个女眷,但封卓现对其并无多眷顾。
婉蔓起身走至六棱桌边小心地将膳摆上:“妾听说咱们府上很快就要有王妃了,想着王爷今日必定高兴,便多准备了两个菜。王爷试试,看合不合口?”
“摆好就下去吧,这里不用你伺候。”封卓现自小看着他母妃争宠,为了点偏爱,亲生儿子的身子都能拿来作践。好在其死的早,不然他还不知要遭多少罪。女子的那点心思,哼…
闻言,婉蔓心一紧,抿了抿涂了桃粉口脂的丰唇,恭恭敬敬一福礼:“是,那妾就不打扰王爷了。”
她是教王爷通人事的宫女。这三年王爷身边仅她一个,她还以为自己…多少有点脸面。不想圣旨才下,舒月楼就不容她久留了。退出门外,仰首看牌匾,眸底生泪。
小银子瞄了一眼,由她几息。
这边屋里现王好胃口,那头瑛王府岳盈堂传出一声嘭响,吓得门口的太监都弯了腰板,缩起脖颈。堂内,瑛王怒目圆瞪,绷紧的拳还钉在案上。
白发苍苍的幕僚面红唇润,坐着不动,老眼看着毛笔滚下笔搁,墨染了纸,不由拧着一双稀疏眉:“为上者最忌喜怒显于形,老夫还望王爷多修行。”
修行?瑛王嗤笑,他已经修行够久了。这孟夫子不会以为施计助诚黔伯府解了困,便能当他瑛王府的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