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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娘,我们在京里等你们。”温愈舒站在甲板上,与舅姑挥手道别。

“嗳…好。”再无不舍得,王氏两眼也蒙上了泪。

这两一走,齐氏松了口气,可转身又对上老爷子那张冷脸,心又提起。自打小十二成气候了,她就总觉这老柴棒子要害她。

云忠恒两手背在后,看着心虚的齐氏,嘴角一勾轻嗤一声又落下。

船上,直至看不见人了,云崇青夫妻才回舱房。

小老太太韦阿婆正与常汐在说话,手里拿着块新做的尿布垫子:“这缘分有时真说不清楚。不提咱姑娘和姑爷,就嫦丫…谁能想到能跟记恩吃一块去?”

“是啊。”常汐应和:“两人还过得风生水起,再有几月,娃都抱上了。”

韦阿婆一笑眼都没了:“我盼着她这胎是个男娃子。如此,飞羽也有个靠。”

“这话我就不能应您了。飞羽咋就要靠孩子了,记恩能不管老丈人?就算他不管,还有咱姑娘呢。”

“你没听出实在来。”韦阿婆道:“我不是担心飞羽养老,而是希望他老了有人在跟前闹一闹。”她这辈子最得意的事,便是收养了个孝顺孩子,老有所依。

“懂您意思了。”常汐纳着鞋底,瞧宽长,一看就是给她大哥做鞋。

南泞陈家落难时,她才七岁。朗家未免后患,给陪嫁来的下人都灌了虎狼之药,绝了生养。若非四岁的小姐跑到外院乞求,叫一些来吊唁的人瞧见了,他们这起子奴才就全被发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