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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疏忽了。”云崇青抱歉,他自幼练功,身体底子好。寒冬腊月,也是日常三四件衣。可她与他不一样。

温愈舒笑了:“你疏忽什么了?也就刚搭了把手,察觉了我指凉。这可不是冻的,是拿针拿的。我裁衣,也不是因为穿不暖,而是姑姑觉得我该做几身像样儿的。”下了几颗鱼丸入热锅,“你今日学了什么新鲜的,讲来听听。”

“学了‘由夫道德、仁义,礼乐、忠信、计谋…揣策来事,见疑决之,策而无失计,立功建德。’”

“为臣之道?”温愈舒喜欢听他讲学。最重要的是他也乐意讲,不会觉与妇人议圣贤,有失风范。由此可见,日后若成家了,外头道道他八成不会避讳她。为了夫妻和合,她也要多学多思。

云崇青严格道:“不完全是,其中‘混说损益,议论去留’是识君识己和权衡利弊得与失。为臣之道在此之后。”

羊肉锅子热气腾腾,两人一边吃一边说。常汐给他们烫菜,笑意盈盈。吃完,云崇青没多留,提了梨膏糖归家。

晚间,莫大山问:“何为量权?”

云崇青近日正想这道,从势力制衡入手破题,再议君心。心有腹稿,半个时辰疾书,将所答呈予老师:“以温家与诚黔伯府那门亲事做例,往小了说是情投意合的婚配,往大了讲是大士族与勋贵的联合。不提已经成人的瑛王,单论这厢联合,就已经过度,冲击到了皇权,故势必要被削减……”

认真听着,莫大山偶有点首,他们师徒在此上也算是不谋而合了。虽京里尚未来信,但结局早是定数。

“当今登基十八年,四减西北、南寮山、东廓一带的田赋,北扩运河,又派兵金岸剿匪,驱倭寇护海航等等。他并非只想做守成之君,有雄心壮志,志在功绩流传千古。”云崇青凝目:“且近年来其愈发看重江陈江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