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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臣是说真的,您都只当老臣在说着玩。”

“你赶紧起来。”皇帝弯腰去扶:“这么大岁数了,在悠然山又受了不少伤。天寒地冻,别跪久了再引旧伤犯,到时还得劳动朕的太医院。”

沐宁侯叹气,虚就着皇上的力,站起身。

“老臣今日当着皇上的面,拿大了一回,实是心里压不住气。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儿,母病逝,父亲活着还不抵死了。明明有舅家,舅家西平朗氏…哼,跟死绝了一样,没一人傍边。再说勐州谢家…”又是一声冷嗤,“不提也罢。皇上,老臣在温愈舒身上,看到的尽是人情凉薄。寒心啊,真的心寒!”

皇帝点点首,冷眼下看跪在一旁的温棠啸和邵启河:“朕明白你的心寒。”

温棠啸后背已湿透,听皇上一言,心中更惧。邵启河也没好到哪,额上汗滴落,打在金砖上,屏气等着。

“小表妹呢?”皇帝问:“现人在哪?”

文武惊住,皇上这是代沐贵妃认下了与温家那女孩儿的亲。

沐宁侯拱手答道:“北轲那庄子住不得了,她被接去了邵关府辖下三泉县五严镇住,由老臣亲家就近照看着。”

“那就好。”皇帝示意沐宁侯回去他的位置上,转身问瑛王:“你来说说朕该如何处置这件事?”

瑛王已知父皇心境,只真要下手斩臂膀,他很不甘,拱手回话:“父皇,儿臣想问沐宁侯爷,温家愈舒遭遇是否是明威将军亲眼所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