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河叔已经去报官了。”
“报官没用的。”
“这回官府不敢囫囵应付。”云崇青言语肯定。
只几家佃户却还是不信,但也放下了手里的家伙什,想着等常管事回来,他们再商议着怎么来。冯子屯那群恶民,竟还想抢夺庄子,这不是要他们这些佃户把嘴缝起来等死吗?
“小哥,您别不信。那些子人上面有贵主,常管事跑了也是白跑。”
云崇青笑言:“那咱们且先看着。”
与佃户一般想法的还有冯子屯的一些村民。冬日里闲,除了炕上猫着,便只剩凑热闹了。见去追常河的人都陆续回来了,是连三问。
“追着没?”
“真的又去告了?”
“听说这回是带着举人老爷的帖子去的,不会真有啥事吧?”
豁牙老妇抄手缩头跟在愁眉的三角眼妇人身后,往屯子里走,逢三问,眼神不住地瞄前头。三角眼妇人心里头正怵着,手朝后一甩,扯起嗓门吼:“天寒地冻的,由他白跑着玩吧。老娘会怕他?一个举人罢了,他能见着皇帝老子不成?”
这么一吼,她气势就上来了,雄赳赳地往后屯去:“俺还就在家里等着他来抓。今天要没人来抓,老娘晚上就带人去把那小娼·妇拿了,送县城花楼去。”
那头常河到县里已辰时,饥肠辘辘,买了五个大肉包子,一路吃着去往县衙。县衙的衙役见了他,是笑嘻嘻,听了事知道又是来报官的,想劝两句时,一本帖子被送到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