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从芊目光从老妇人身上,慢慢移向自己被紧抓的腕。
“眼看着二十五了,还没个媳妇。家里都跟着急死了。他倒好悠悠荡荡,年后没等开春就离府了…”
离府?云崇青可是知道的,在大雍能称“府”的必是官家。
“家里出了点急事,把他叫回来,一忙两个月。要不是有人要给他说媳妇,我还不知道他在外冒犯了一个姑娘,半夜三更地爬人墙头,把人吓着了还给抱了,然后一句话没留,就走人了…”
云从芊听着这简述,怎么觉得莫名的熟悉?红霞爬上两腮,撇过脸去,压抑着怦怦乱跳的心。哒哒马蹄声来,云崇青回头一看。
木大夫?王氏眉头紧起,转眼向自家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闺女,心里头有了隐隐的猜测。
待儿子下马,沐宁侯动了,拱礼向云禾:“真是对不住,今日才来拜访。之前那出,实是因不知该怎么上门,还望多海涵。”
到了此刻,云禾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敢情木大夫冒犯的是他闺女,一时间不知该做何反应。不过也理解这别具一格的两家会面,毕竟他们在城中住的是邵家宅子。
木大夫走近,云崇青掉过头问老妇人:“请问给木大夫说亲的那位提到的对象也是我姐吗?”木大夫去过三泉县,他既然能找到他们,那定是知道云家底细。如此,还来提亲,便是不惧邵家。
“哎呦,小舅老爷一下问到底儿上了。”沐侯夫人没答,但神情已肯定了问话,一转头凶神恶煞。“还不过来跪下,让你岳父岳母发落。”
沐晨焕走上前,擦过云从芊的帷帽,才站定腿还没弯,就闻细语。
“不不不是他没留一语走了的。”云从芊也捋清楚了,知道这庸医…不,木大夫,就是温三夫人给她说的亲事,便有意解释一下:“是我吓唬完他,先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