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王氏不敢置信:“快给娘详细说说。”
云崇青观他娘眼下泛青,面上也暗黄,知昨夜祖母没少磨搓人:“您真没事吗,要不还是请个大夫来瞧瞧?”
“你姐的大事成了,娘就什么事儿也没有。”昨儿当家的临走时叮嘱了,要是婆母过分作,她也别忍着。这不夜里给婆母淘洗出了点汗,她就让自个见点风。今早一分难受装出七分来,家翁见了便让她回屋歇着。
“没事就好。”
邵府绣楼里,云从芊听说她娘病了,丢下绣了一半的牡丹便急急往寿宁堂去。寿宁堂,邵老夫人正听两孙女报账。
“这月大厨房开销比上月多了六十三两银,主要是天热了,菜不经放,折损的多,再加凉食上精细。孙女比照了去年这时的账,只相差四两三百六十七文,算是合理。”
轻嗯一声,邵老夫人看向瑜娘:“咱们之前去京城的各类花销,你整明白了吗?”
邵瑜娘翘起兰花指,轻柔地拿了丫鬟捧着的账册:“孙女连祖母走礼都悟得明明白白了,就说大理寺…”
“老夫人,芊姑娘有急事要禀。”守门的婆子隔着门帘通报。
屋里老少三人都不由蹙起眉。邵琦娘冷瞥了一眼门口处,低语说道:“府里多个外人,我这心里总感觉膈应。”
“原来不止小九不适。”言语被打断,邵瑜娘生了不痛快,朝向上手慢吞吞地说:“她在的时候,妹妹行事起来都拘着三分,总隐隐觉着有双眼睛在盯着我。”又看向榻上祖母,“既是做妾养,身契还是要早让她签了。”
邵琦娘帮嘴:“是啊。她到底不是家生奴才,没有身契在手里捏着,我们用着也不安心,就怕一个不慎,被她当了垫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