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童邵书航蹲在榻边,手指着新伴当命道:“不许笑。”
“笑还不好?”邵老夫人也不叫云崇青起来,伸手搂住孙儿,以防他掉下去。
“航哥喜欢他呆呆的,像个蠢痴儿。”
蠢痴儿?云崇青神色恢复寻常,那就不笑。云家一行在邵府没久留,上了马车,云从芊眼泪就如雨下,趴在小几上呜咽。王氏泪也汪眼里,她现在撕了婆母的心都有。
云崇青最冷静:“难过什么?”欲要人亡,先使其狂。今日那一跪,他可以简单两句话让邵家都下不来台,可…为什么要警醒她们?这样任势发展,不好吗?
是亲娘那般,云禾无力,气在腹中乱窜,握拳捶着心口。
伸手轻拍姐姐的背,云崇青小声安抚:“不要难过。我们只需默默努力,终有一日你会发现不顾后果快意恩仇是最傻的。”
“可…可他说你蠢痴儿。”云从芊抽噎。
“以后他会清楚自己连蠢痴人都不如。”云崇青笑得温和:“然后今日一话会永远啃噬着他,而他在我跟前将永远无地自容。这样的结果还令你满意吗?”
云从芊手捂紧嘴,哭得脸爆红。
“你放心,为了你满意,我会更努力。”云崇青掏了巾子出来,盖到她的眼上:“别哭了,明日我和你还要去邵府里伺候。”他一个心智成熟的人,耐性极好,能忍受邵书航的顽劣,但五姐…
“邵府姑娘让你做什么,能做的就做,不能做便装病推诿。你要谨记,咱们是良民,忍他们一时只为目前行事便宜。若他们实在过分,就没必要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