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能苦心孤诣打听了咱们的行程,把帖子送到您的庄子上来。”
参茶又杵到嘴边,温朗氏嫌弃地扭过头:“常汐姐姐,我也求求你了,你能不能给我倒口山泉水?这参茶喝得我嘴里都能拔两老参出来。”
“您倒是把嘴张开,让奴婢拔来瞧瞧。”常汐拿了调羹,舀了喂她。
“别再奴婢了,你的身契我早给了你。”温朗氏锁眉连喝了三调羹参茶,直摆手:“不要了。”既然巴望着她屁股下的位置,那她就见一见邵家老太太吧。
也是邵家运道好,她的小痴儿正打着连善山上金林寺里三圣佛的主意,说要在山上斋戒为她祈福七日。不然她还不得空。丢开帖子,又想起骆轴崖下那座碎石堆的孤坟,幽叹一声。
常汐淘了干净的帕子,给主子轻轻拭了拭嘴:“奴婢拿着身契,是为以后更周全地护小小姐,可不是贪那自由身。”小姐于她一家有大恩,她无以为报,只望小姐不管是活着还是……都能少操些心。
认死理儿。温朗氏轻眨眼:“常汐,你说…”凝住几息才接上,“他哪去了?会不会还活着?”
她昨晚又做梦了,梦到一双与自己神似的眸子在看着她。出于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想那该是他的。
二十二年前,娘堕崖时胎已近九月。六年前,在得知骆轴崖下孤坟里那具尸骨腹空空时,她查阅过医典,不该是那样的。可奶兄照着奶嬷嬷的描述,又确定那具尸骨身上裹的就是她娘离西平时的衣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