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二、五房看着笑话,但也有些意外,今日王氏怎这么尖锐?思及什么,目光不约而同地扫过颔首站着的云从芊。
“妯娌之间也就算了,毕竟迟迟早早不在一个屋檐下住着。可儿媳妇…不成,我只有一个儿子,婆媳争,那家里还能有个消停的时候吗?”王氏不管钟氏胸口起伏激烈,帮她戴正项圈,后退一步,细细打量,点首赞到:“好看。”
算她不瞎。想法才生,钟氏一愣,气更大。王淑英不瞎,那岂不是坐实了她掐尖要强,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瞧钟氏那表情,王氏掩嘴乐了:“三嫂不愧是大宅门里走出来的,一下子就懂了我这弯弯绕绕。”还真当她是软柿子?今儿是三房的好日子,她自己个一早上嘴里臭烘烘的,那就别怨被人啪啪打脸。
“王淑英…”
“够了。”云麦头都疼,瞧瞧她这一身打扮,是想压谁风头?穿得如此珠光宝气,等会新媳妇敬茶,她是准备把哪件撸下来当见面礼?关键崇西、崇孝媳妇也在,稍有偏颇,回去又是一顿大闹。
王氏退回了当家的身后,一手牵住闺女,一手落在儿子肩头。不得不说,做人真不能太良善,不然憋闷的是自个。刚那样夹枪带棍地骂一顿钟氏,此刻她喘气都顺畅不少。
隐在母亲梁氏身后的云从嫣,眼神始终不离四房一家。邵府老夫人要将云从芊养在身边的事儿,家里都传遍了。如今,云从芊可是得意人。瞅四伯娘那劲儿,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么能?
好一番等,终于在卯时末把新人等来了。云崇仁春风得意,小媳妇含羞带怯。也是新婚燕尔,两人牵着手,走路不带看脚下的,光顾着眉目传情。
他们一来,云忠恒便携齐氏出了里间,坐到正位上。摆上蒲团,新人下跪开始敬茶。新媳妇娘家姓周,如意名是两月前刚得的,说话轻声细语,嘴头甜得很,就是三句不离府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