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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药是孟家抓现成的送进宣岭布政使司参政府里的吗?”云从芊拨动着碗里的饭粒,下午她才听着事时,就好似一眼看到了自己的以后,害怕又生悲凉。

“是,但到了府内院就多了一味川七。”

云禾一口饮尽杯中酒,辛辣穿过喉,眉皱得死紧:“江老大夫说,他当初听孟家人口述,就觉喜孕症状较轻,力劝过不要用药。孟家人也听了,只说为防万一。可经小江大夫的师兄查,孟家姑娘服用那保胎药近一月。”

“很正常。”云崇青道:“孟家十分看重那胎,当然想万无一失。说不准江老大夫开的药方,他们都找了好几个大夫瞧。”

江家祖上是游医,几代人走四方尝百草,自有一套医典。虽名不盛,但于医道上确实斐然。他看过爹买回的养生道法,可不逊现世专家出的养生书籍,细致又理据充分。

而且,听爹说,和春堂自开设以来,几十年间里,从未误诊过。这才是真本事。只叫他不明的是,江家为何没人考医官?

王氏叹气:“人死了,就没个说法吗?”

“贱妾而已,能有什么说法?一副薄棺收殓了,寻块安静地儿葬了,已算是念着情分。”这酒越喝越没滋味,云禾把杯倒放,揉搓了把脸。之前他在和春堂后院药庐里和江老大夫提了老参精的事。

老家伙跟没听见似的,理都没理。二十年的老交情,今天他算是看透彻了。老参精,有的磨。

“当家的,你说…孟家经了这回事,会歇了一些大心思吗?”王氏思虑着要不要把事透给合颂院。

不等云禾开口,记恩就道:“婶子,没遇上你们之前,土地庙香案上有什么我吃什么,还会每天将庙里清扫得干干净净,闲下来便寻思营生。可遇上你们之后,想吃一天三顿都能见荤腥,如今我都渴望像大芊姐和青小哥儿那般叫您娘。这就是欲壑难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