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嗯一声,云从芊又心虚地大声回了一句:“好,我知道了。”定了定心神,深吸长吐几回,强迫自己别再胡想。抬手抹下巴上的汗,不禁抽气,五官紧凑,竟生面疱了。雪上加霜,难受得泪都汪眼里,缓了好一会才掀被下床。
“大娘,给我送盆水进来。昨晚喝多了酒,夜里出了一身汗。”
“行,奴婢这就去给您端。”
听着脚步声渐远,云从芊长舒一口气,憋回泪意,想到什么,又生恼怒,恨恨地小声嘟囔:“都怪他,以后再见着,我要还给眼神,就…”咬牙曲起两指,威吓似的朝向自己的眼睛。
早饭时,云崇青发现他貌美如花的姐姐神色不佳,周身散着一股冲人的怨怒,目光定在其下巴尖上那粒新生的小粉痘,表示理解。
“一会娘给你煮碗凉汤,你喝了,咱们再去孔贤庙。”王氏冷瞥了一眼不敢吭声的丈夫。由着姑娘喝那么多酒,现在火气冲上脸了。
云禾倒是想安慰闺女,但从哪安慰?长面疱在姑娘家家看来,就是天大的灾。
“大芊姐,”记恩眉头皱得死紧:“我酿的红莺酒有养颜之效,你这样…感觉像砸招牌的。”
“吃你的。”云从芊一筷子给他夹了两春卷。
“你肯定是有糟心事,我酿的酒我最是清楚。”记恩转过眼瞧了瞧他云大婶子,见面色红润,眼波清明,是愈加肯定。
“饭都堵不住你的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