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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们不吭声,记恩也不为难:“他打他的主意,反正我已经想好了,真要逼急了,我就去士子山的东凹里搭个草庐住。”

“斗不过,避着点也好。”云崇青眸底黯然,人性之贪,似无底深渊。得陇望蜀,没个尽头。既然记恩不守戒律,那这些肉干就拿出来一道嚼嚼吧。

后面马车里,王氏有些不痛快,目光一次次地瞥向被闺女裹了两层布放在角落的酒坛子,憋了许久,还是道了一句:“你祖母惦着的那些旧经,不是什么好。你不要往心里去,也不要去羡慕神往。”

“不会。”云从芊正想着事。从小她虽非锦衣玉食,但也算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可不会伺候人。

要小师傅这坛酒,自个是真拿来尝的。前年及笄时,家里虽没给大办,但爹娘私里补贴了她间铺子。大概是为避忌什么,铺子买在通州府,就挨着京城。给她时,已经赁出去了。

这两年,租子爹也都给了她。连着自己攒下的,加起来近六百两银。她原是打算请爹再给她买间小点的铺子,就在三泉县,最好是靠近码头。但刚在土地庙接过红莺酒时,她改变主意了。

铺子不买在三泉县了。她决定去五严镇上买间大的,用来办酒坊。老话不是说,酒香不怕巷子深吗?

至于“酒”,要是能自家酿制出佳酿最好,不成便向外寻了,只过两手赚得就薄了。不过要想酒坊做大做到顶顶尖儿上,还是得有自家酿制的琼浆玉液。

手覆上角落处的酒坛子,云从芊倒是希望土地庙里住的是“真神”。这样,可少去她许多事,而她也不是个斤斤计较的性子。只要不踩到她在乎的,一切都好商量。

“我和你们爹,心气不高,不奢望那些踮脚够不着的大富大贵,只盼着你们姐弟能平平安安,活得自在。”可平安自在又哪是好得的,王氏敛下眼睫,轻吐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