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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禾暗叹一声,支起小几,拿出茶壶茶杯,亲给小师傅倒了杯水:“你师父待你不薄。”

“对,我有师父。”记恩脸上开晴,很是得意道:“师父年轻时走过镖,膝盖骨受过伤,老了总生病痛,都是我伺候的他。临了,他都体体面面。我没愧对他待我的好。”

这孩子…云禾都跟着他乐。不管老师父收记恩是因着可怜他,还是想自己老有所依,只要善待,于记恩都是善缘。

“你守戒律吗?”云崇青嘴里有点寡淡,可他这只有肉干。

记恩摇首:“我师父说,佛在心中留,无需守陈规。日子是人过的,短短几十载,活该适意。他临终时还交代我,哪天寻着营生,能养活自己,就别再让神佛养了。”

“咳咳咳…”云禾一口茶呛进鼻中。这师徒俩,活得倒挺明白。吃供奉,可不就是靠神佛养吗?

云崇青看了他爹一眼,顺着记恩的话来:“那你想过做什么营生吗?”

还真想过,记恩难得露了点羞意:“师父在世时夸过我,说我天生就是块酿酒的料。我舌头还很灵,尤其是于酒上,沾点就能品出酒差在哪。”

提到生意经,云禾来了精神,这他在行:“你要卖酒?”

耙了耙光溜溜的脑袋,记恩苦笑:“我不太想。师父金盆洗手后,就打过卖酒的主意,结果把走镖十多年攒下的银子全赔进去了。我就只有一座巴掌大的土地庙,拿什么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