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还想敲打几句老四家的,此刻齐氏也没了心情,半阖着眼,悠悠问:“芊姐儿怎么没一道过来?”
对王氏,她还是有分满意的。其生的两个孩子,相貌上都没的说。尤其是芊姐儿,可比孟家那攀了高枝儿的丫头标致多了。
“回母亲的话,老爷拿回来几匹料子,她在家正忙着裁制新衣。”
“姑娘爱俏,咱们芊姐儿又体面,活该穿些鲜丽的。”齐氏头也不疼了:“我库里还有几匹好料子,是六年前去邵家瞧太夫人,太夫人给的。你一会挑两匹带回去,给芊姐儿。”
钟氏更不快活了:“太夫人给的,那定是极好的料子。娘可不能偏心。”
王氏却不想要:“芊姐儿怎么能偏了母亲的好东西?她爹拿回来的料子也很好,够用了。”
“长者赐不可辞,给你就拿着。”齐氏冷下脸。王氏想什么,她心里明镜似的。真真是鼠目寸光!芊姐儿那般容貌,就该享富贵。
内室里,云禾扶他爹坐起,倒了杯温水来到炕边:“瞧气色比昨个要好点。照儿子说呀,药疗不如食补。不管您想不想,还是得吃。”
面色蜡黄的云忠恒,方脸阔嘴双目泛浑。一场病叫他消瘦不少,眼下袋子都挂拉到颧骨处了。喝着儿子送到嘴边的茶,无力地摆手示意立于一旁的管事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