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星河充耳不闻。
不知道过了多久,贺星河的小船终于靠岸,他从小船上跳下来时身形摇晃,险些摔倒在地,沈钦看在眼中,揪心不已。
等他追到岸边,看到了贺星河弃下的小船,小船里汪着一滩血水,就不难猜测贺星河伤得有多重,恐怕从花溪畔离开之时,他就在强撑。
沈钦固然担心,但也松了口气——起码贺星河还活着,方才以为贺星河已死时的痛仍然令他心有余悸,现在只要贺星河活着,他什么都能接受。
他心里松了口气,便也没有那么急了,贺星河受那么重的伤,定然跑不远。
至于贺星河为何要跑,他想不明白,暂时也不愿深想。
雨停了,地面湿润泥泞,血迹和脚印不如晴天那样容易留存,沈钦追踪起来有些吃力,好在他嗅觉极其灵敏,顺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到了傍晚时,总算在一个破庙里找到了贺星河。
夜幕沉沉地压了下来,破庙里到处结着蛛网,泥塑的菩萨僵硬地扯着嘴角。
原著里的贺星河就是死在这样的一个破庙里。
沈钦不免觉出几分不详之意。
他甩甩头,把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袋,轻轻地走到贺星河身边。
贺星河跪在菩萨的神像前,低垂着脑袋,对沈钦的靠近无动于衷,沈钦轻声道:“师弟,你终于肯见我了。”
贺星河仍就不言不动。
沈钦的手搭上他的肩,根本没有用力,他就倒了下来,沈钦的心猛地一颤,在他倒地之前将他揽入怀中,谁料怀中人突然睁眼,红色瞳孔流露出赤裸裸的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