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沈钦知道,但贺星河要说的,一定是沈钦不知道的部分。
“如果我当时就跟魏思明告别,那我早就回来了,不会等到昨晚。”
沈钦福至心灵:“你去跟踪容函了?!”
贺星河点点头。
沈钦第一反应就是:“你杀了他?”
贺星河摇摇头,深邃的眼里没有任何情绪,但沈钦能够想象他在跟踪容函时候的千百次动摇,他有多敬重贺鹏举夫妇就有多恨容函,恨得多年来寝食难安,再见到他的下一刻就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
贺星河说:“我没有杀他的原因就是我跟踪他的原因——我怀疑他身后还有真正的幕后黑手。”
沈钦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那你看到那个幕后黑手了吗?”
贺星河摇摇头,道:“没有,但我传令给方圆了,让他接替我继续跟踪,而且……我看到谭海了。”
沈钦叹了口气,道:“昆仑宫果然搅进去了。”
风雨欲来。
天上云层压得极低,乌压压一片劈头盖脸地涌动而来,随时会降下一场暴雨。
沈钦和贺星河一起来寒月竹海请独孤无奇出山。
漫天竹海遮天蔽日,只在人脸上漏下星星点点的光点,贺星河半张脸隐在一片阴影中,看不清表情。
“为什么不把我们的关系告诉靳门主?”
沈钦愣住了,他以为这是某种共识。
一时没有人说话,竹叶飘落的声音都清晰可闻,有一片叶子落到贺星河肩上,沈钦伸手拿开,被贺星河猛地反握住手,攥在手中。
沈钦有些出神,贺星河却执拗地看着他的眼睛,想要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