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红衣回头,她紧紧地咬着牙关,腮帮子用力到颤抖,好似靳寒舟要的不是一句轻飘飘的道歉,而是她的命,不知道过了多久,她那铁板一般刚直的脊梁骨像是被谁抽走一般,整个人软软地倒到地上。
她身旁的弟子惊呼:“门主!”
这些小弟子又惊又怒,含怨看了一眼靳寒舟,靳寒舟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扔下一句“带她进来”,转身离开。
谢红衣昏迷了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傍晚才悠悠醒转,她一醒来就挣扎着下地,让弟子搀着她去见靳寒舟。
靳寒舟看到她一点都不意外,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来找他,但当谢红衣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的时候,他还是吃了一惊。
谢红衣的弟子伸手拉她:“门主,你……”
谢红衣挥开她的手,直视着靳寒舟的眼睛道:“这世上没有什么痛比得上失去挚爱,仿佛余生每一刻,都受千刀万剐,我这一跪是替梦雨跪的,你我两派的争端始于此,无论如何是她之过,也是我不教之过,请靳门主原谅。”
靳寒舟静默片刻,道:“我不会原谅你,永远不会,但大局为重,我也不会敢门主走,门主就留在惊雷门好好养伤吧。”
谢红衣愣怔片刻,眼睁睁看着靳寒舟甩袖离去。
靳寒舟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顿住脚步,道:“谢门主可知道,那日王爷来惊雷门求我们救你,就是跪在那里自尽的。”
谢红衣愣愣地低头,只见砖缝之间仍有血迹,她痴痴地看着这血迹,许久说不出话来。
靳寒舟离开许久,谢红衣仍回不过神来,她的弟子担忧极了,想要扶她起来,谁知她突然吐出一大口血,涕泪满面地大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