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又是趁着天黑才去寻贺氏夫妇的墓。
夜色矇昧,月华如水,沈钦掀开兜帽,撕下络腮胡,跟贺星河肩并肩,端端正正地在他们坟前磕了三个头,恭恭敬敬地道:“徒儿不孝,惊扰了师父师娘安眠,但若不查清燕清霜的死因,我们就无法为师父师娘报仇,所以……得罪了。”
沈钦和贺星河一起挖开贺鹏举夫妇的埋骨之地,他们下葬时,沈钦曾在他们嘴里塞了可让尸身不腐的宝珠,因此二人眉目如生,仿佛只是做了个梦。
沈钦从怀中掏出梦魂珠,梦魂珠发出幽幽白光,照亮了这一小片天地,它飘飘悠悠浮到半空,沈钦单手结印,将梦魂珠上的亮光引至秦珏眉心,梦魂珠骤然爆出一阵耀眼白光,沈钦和贺星河都不由得抬手挡住眼睛。
二人眼前一阵晕眩,沈钦下意识地抓住了贺星河的手臂,待重新站稳,已身处另一个世界。
他喃喃道:“这就是瑶池仙宫的禁地花溪畔么。”
透过梦魂珠看到的一切都宛如亲历其中,沈钦甚至错觉自己变成了秦珏,亲眼看着如同自己母亲的二师姐死在面前,痛苦不堪,追悔莫及,却又无能为力。
他们从梦境中挣脱出来的时候,天色微明,沈钦神色恍惚,眼角还挂着泪珠,贺星河喊了他好几遍,他都没有反应,喉咙里发出受伤小兽似的呜咽,贺星河无法,只能握住他的双肩猛烈摇晃。
“师兄!沈钦!醒醒!”
“你是我师兄,不是我师娘,不是秦珏!”
“你是沈钦!”
沈钦迷迷蒙蒙的眼神好些时候才有了光,他像是才看到贺星河似的,哆哆嗦嗦地道:“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