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被那丫头给弄坏了。”我犹自恨恨不已的样子。
“姐姐莫要气坏了身子。”纯懿又从我手中拿去扇子,夸赞道:“画得真好。”
她偏头笑语盈盈:“之前只听闻华妃巾帼不让须眉,没想到画得一手好丹青。”
我暗自心惊。
纯懿的心思细腻,且敏感,方才竹园已可见一斑。
现在,她一下子便找出了破绽。
都知道,华妃喜武,不擅文。
我勾起半边唇角,故意不屑道:“臣妾只是不喜欢画而已。”
正好如意奉了茶进来,这丫头活泼,也不怕人。
当即接口说:“皇上还夸过主子有绘画天赋呢,说是家族……”
说到这,她猛然警醒,将剩下的半句生生咽了下去。
纯懿一脸了然,安抚地拍了拍我的手背。
世人只道年家纵横疆场,乃武将门第,却鲜少有人晓得,二哥年世尧擅长丹青,著有《视学》一书。
“妹妹打扰半天,该回去了。”纯懿笑着起身,满含期待地看过来,“姐姐什么时候也给妹妹画一幅百合图,好不好?”
我含笑应允:“只要皇贵妃妹妹不嫌弃。”
送走纯懿,我取出她送给我的护甲,宝蓝底色上,绘着繁复的芍药花纹。
甲身竟是用纯金打造,阳光下放射出璀璨的光华。
都说华妃奢靡,看来皇贵妃更胜一筹啊。
我自是不会真以为,她像表面那样温和无害。
只是没想到,纯懿会这么快露出獠牙。
她今天一直在试探我。
竹园揪着丢失的护甲不放,刚才又对着一把破扇子刨根问底。
无非是想揭我的短,或是找到我什么把柄。